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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晓东教授专访之一:走上儿童哲学研究道路的机缘

作者:秦艳琼来源:保育与教育时间:2013-12-25点击:

   保育与教育:您的儿童哲学研究受到教育学界、儿童文学界的关注。是什么机缘引领您走上儿童哲学研究道路的?

  刘晓东:在中学时期,我对文学和哲学有特别的兴趣。高考后被录取在学前教育专业,这并非我的初衷。当时因为被录取在学前教育专业而很不开心,现在看来这倒为我从事童年哲学及其相关研究提供了机缘。

  进入学前教育专业,便有大量的机会去幼儿园见习,从而丰富了自己对年幼儿童的一些感性了解。对儿童世界的感性了解对于理解童年是很重要的。

  走上儿童哲学研究的道路,也与我的天性有关。我是1980年代后期读大学的,那时一阵阵的“文化热”随着改革开放的步伐传入中国。这些文化热浪把我从原始乡村生活中拽入现代学术世界(我是从苏、鲁、豫、皖交界处的一个赤贫的乡村来到南京城的。我的家乡在人民公社时期使用的农具竟然与我初中历史课本中战国时期的农具图片惊人地相似)。大学,正是青春激扬的岁月,但因为贫困,我鲜少参加集体活动,几乎每天都去图书馆借书、读书。我对学前教育的相关课程不太上心,反而沉迷于在“文化热”中的“冲浪”。在图书馆密密麻麻的铅字里,我确实发现了思想的海洋。一旦喜欢某个作者,我会把图书馆收藏的这位作者的所有著作找出来阅读;一旦对某个问题感兴趣,我会尽力搜集到所有的相关文献去读。尽管阅读后我未著一字,但会狂妄地认为自己几近成为相关领域的“专家”。某种程度上,这种轻狂对于年轻人不无益处——它让我不畏艰险、自信而快乐地走在学术研究的荆棘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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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本科阶段,我约略啃过弗洛伊德、荣格、皮亚杰、马斯洛、达尔文、波普尔等人的著作,也搜罗阅读了中西哲学史之类的著作,还阅读了“老三论”“新三论”等科学技术哲学方面的著作,以及《自私的基因》等社会生物学著作。在图书馆里,我既是冲浪手,也是一匹马或一只羊,一架架图书就是我的青草,我完全按自己的天性和胃口来寻觅和徜徉,如同田鼠一样贪婪地占有那些历史上最伟大思想者的精神财富。在阅读中我占有了伟大的思想,伟大的思想也通过我的阅读而滋养和建设着我的灵魂。

  硕士生阶段我读的还是学前教育学专业,我继续信马由缰、羊吃野草般地阅读,尤其关注了康德、黑格尔等人的著作,并在了解伦理学史方面下过功夫。博士生阶段我的专业是教育学原理。我的导师鲁洁教授是著名学者,也是很了不起的教师。她鼓励理论研究,在她那里,学术方法论是完全开放的,她从来不用特定的学术方法自限和限人。于是,我们这些学生的生命被启开,心灵敞亮了,也大大解放了我的世界,有“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感受。鲁老师除了给我们几个博士生上课研讨教育学以及相关的科学哲学等专题外,还组织博士生沙龙来磨砺学生的理论思维,同时还请东南大学教授、著名哲学家萧焜焘先生给我们讲了一学期的黑格尔精神现象学、一学期的西方哲学史。萧老师讲的是哲学史,用哲学史挖掘的却是现实社会、现实政治、现实人生。同鲁洁教授一样,萧焜焘教授的哲学史课堂培养的也是思想者。在我所有的读书岁月中,最让我怀念的就是这三年博士生的时光,这是灵魂得到解放、得以放飞的岁月。

  有名师引领和支持,有我对儿童的感性接触的积淀,有教育学、心理学、精神哲学、科学哲学、精神分析学、发生认识论的了解,有生物学、进化论、自然哲学、自然辩证法等学科方法论的支持,我便选择了“儿童精神哲学”作为我的博士论文题目。

  这就是我走上儿童哲学、儿童精神哲学研究的大致情形。(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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